星际争霸 暗黑破坏神 FF14

【TCB】啼笑皆非

证明我还活着的填坑之旅。

 



巴斯特不见了。

惊天雷感到了焦虑,狂躁,失心疯,精神分裂,有机过敏症,放错香菜一样的负面情绪,像搅水泥的红蜘蛛一样在处理器里翻搅个不停且伴随着大喊大叫。

他其实真应该听从一下梅丽莎的建议的,就是那个什么吧……宠物用电子追踪器,精致小巧,扣在狗项圈上,毫不费力。

“不比你裤腰带上拴着的便携狗粮和草稿纸能麻烦多少。”梅丽莎兴致缺缺地建议道。

“住口!”惊天雷厉声说,“小鬼可不需要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电子适配器,你们的科技水平根本配不上她,而且极有可能是针对我的进一步监视计划。”

怒火席卷了她,一场关于科技进步和养狗手册和外星人入侵的暴怒争执即将掀翻这个仓库的屋顶,大黄蜂的狂笑成功拉扯开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就像在互殴的父母间摇旗呐喊的小孩儿一样。

“伙计们,”他坐在沙发背上笑得前仰后合,惊天雷真希望他当初把这用报废汽车叠加的沙发造的更松垮一点,这样就能把这个老是不请自来登堂入室的小矮子摔个底朝天,“伙计们,冷静一点,干嘛为了还没发生的事破坏你们珍贵的友谊呢?”

梅丽莎就像吃了过期狗粮一样皱起脸,十分明目张胆地对这段友谊表示了恶心和过敏性不适,“注意了,”她厉声反驳,“我要是再对你们的私生活多关心一点,我就是弱智,多谢提醒。”然后扬长而去。

惊天雷提醒大黄蜂:“你知道你不一定非得得罪她才能停止争执是吧?”

“啊?”小个子看起来有点茫然,费力的把注意力从旅游风景区的赛车道上捡回来洗洗干净,“我得罪她了吗?”

惊天雷点点头:“我想是的,她看起来像要吐了一样。”

“我头几次过来的时候看你的沙发也吐了,”大黄蜂提醒,“你就像一个变态一样收集报废的小汽车……呜呃——”

“可你现在坐在上面看电视。”

“是啊,”大黄蜂心不在焉的尝试用极限速度换台,“我还和霸天虎住一块呢,哪个更现实魔幻主义一点?”

惊天雷不说话了,蹲下去拿便携装狗粮去喂巴斯特。

“汪汪汪!”

 

巴斯特不见了。

惊天雷搜索了整个经常散步的地区,梅丽莎打电话给他要求他立即停止这种暴露信息的行为(“你疯了吗!不——我没有关心你!”),但是他停不下来,他就像逃离霸天虎逃离赛博坦逃离青丘一样逃离空荡荡的仓库。他一直认为只要有印着狗爪泥巴痕迹的稿纸,那就还不算完全失败,但是现在他的小读者接二连三的不见了,他该把故事继续念给谁听呢?

小鬼,我的小鬼。他跌跌撞撞地吓飞了一树林子的飞鸟,它们像惊恐的败兵一样飞快地远离他,一去不返,梅丽莎也是。他想起后来大黄蜂接了梅丽莎的电话,她已经不愿意亲自来监视他了。

“他还没有因为小狗崽精神失常吗?”

“哼嗯……”大黄蜂刻意地扫了一眼他,什么意思?“我觉得还行,我不是很确定地球人会不会跟语言不通的有机小可爱说话唠嗑讲剧本……”

“有的人会把宠物作为家人,他们会——他们甚至会和宠物结婚,错了,家人。”

“结婚?”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发誓终身在一起互相折磨的一种仪式。”

“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惊天雷听不清后续的窃窃私语,但是后来大黄蜂诚恳地试图说服他,小狗的皮毛不能收缩折叠所以胸腔不能打开心脏也不能用于融合啦如果他想应该买个贵金属圈圈权当入乡随俗就可以啦……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惊天雷的飞行引擎剧烈咆哮了一下,“你核心处理器是不是有病。”

大黄蜂很无辜地耸耸肩,用那双狗狗眼讨好样地看着他,就像他每次有所求一样:“我就是担心你们嘛,是不是,好姑娘?”

“嗷汪!”

惊天雷不耐烦地把稿纸揉成一个团砸到他头上:“你说过别为还没发生的事担心的,”他提醒着,“更何况是这种无稽之谈。”

“啊,”大黄蜂伤感地叹了一口气,“巴斯特是个好姑娘,说起来也真不应该辜负她。”

“嗷呜——汪!”

惊天雷又不说话了,他站起来迅速地把稿纸摞得整整齐齐,然后跨过沙发把大黄蜂拖进了卧室。

小矮子学会了正确闭嘴和张嘴的方式。

 

巴斯特不见了。

飞行者耗空了大半的能源储备,他精疲力竭地摔倒在悬崖边的草地上,就像每次战斗结束后的短暂休憩,一屁股坐在地上垂着头,不过那时候他想的是宏图伟业实现的那一天。惊天雷突然发现自己开始想不起来那时候构建计划的想法是什么了,他迷迷糊糊地思索运转处理器费劲地回忆,最终除了一些模糊的爆炸和轰鸣,只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大业”“保护”“机器人更年期”之类前后不搭的低语,像一阵柔和的蜂鸣一样粘稠地包裹着他。不过他确信曾经是常常听见过一些地面单位的引擎鸣叫近在咫尺地响过。

比如放任那个小矮子趴在仰躺的机翼上用手指挫掉座舱一侧涂装上可疑的黄漆,他听着运转逐渐平稳的跑车引擎交替着飞行引擎共鸣声逐渐放松下来,像夏日里滚烫的地板上化成一滩的小鬼一样。

“你知道你可不能老是呆在这儿是吧,”他唠唠叨叨地提醒着,手指在机翼接缝里蹭来蹭去弄的飞行者有些发痒,“这是怎么弄到这里面去了……”

啊又来了,飞行者懒散地交叠着腿,把这种日常嘟囔当做梅丽莎的怒火一样抛在脑后打算陷入一场轻松愉快的事后充电,但是这个小矮子有时候总是像针尖一样戳得让人不那么痛快。

“真不知道如果哪天我们都不见了你能干什么。”

惊天雷并没有什么拆台和专戳人痛处的爱好,尖酸刻薄那是红蜘蛛的活儿,但是他还是漫不经心地,不那么友好又宁静和善地提醒大黄蜂:“你又无处可去。”小鬼也不会跑远的。

它可认识回家的路。

他感到机翼接缝处一阵尖锐的短暂刺痛,不过就像某些失态一样即刻消散了,不痛不痒的。飞行者转过头雕不高兴地看着嘟嘟囔囔的小家伙,得到了一个同样宁静和善的白眼。

“你可真够刻薄的,”他语气不稳地评价,把清洁工具扔得远远地,“惊天雷。”

那是,飞行者转回头心满意足地关闭了光镜,我可是霸天虎,你别妄想用这种小礼物小手段就能把我拉下水。他卷起手臂揽住小跑车沉思着的头雕,陷入了午后长而惬意的梦境中。

 

巴斯特回来了。

惊天雷远远地看见梅丽莎在仓库门口雕塑一样凝固不动的身影,还有小鬼蹦来蹦去用小爪子挠门的可爱举措。

“也许我应该对你道谢,”他蹲下去伸手去接欢天喜地的小狗,“但是你知道我不想也不大诚心。”

“那真是够了,”梅丽莎看起来没有他预想的那么怒气冲冲——在他毫无顾忌地飞行了整个城市来搜索小狗之后,相反,她用一种能直接用手摸到的怜悯注视着他,“在局域媒体上发了个寻狗启事就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那有寻赛博坦人启事吗?”

“并没有那种东西。”

惊天雷陷入了沉思,他用一种轻柔缓慢的节奏抚摸着呼噜呼噜的小狗,但是又像在穿过空气爱抚着别的什么。

问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觉得有什么事想不起来了,好像给忘记了。

于是他站起来捧着小狗,打算开灯关门送客,梅丽莎快要溢出来的可笑的怜悯穿过空气淙淙而来,“我可没有关心你——我说过我不是弱智。”然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惊天雷打开灯光,对着空荡荡的仓库恍然大悟。

大黄蜂不见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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