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争霸 暗黑破坏神 FF14

【马拉什/阿拉纳克/阿塔尼斯】谎言的链条(上)

CP:马拉什/阿拉纳克  阿拉纳克/阿塔尼斯




阿拉纳克知道马拉什是个何等卑劣,狂妄,嗜虐成性的小人。

他就是知道,从他还是卑微的第四升格者的时候,他就知道。

正如同所有塔达林上位者的思维一般,高阶领主的下属,哪怕是升格第一人,都不过是个恣意使唤的奴隶而已,是的,对马拉什来说,阿拉纳克不过是个有那么点狡猾的仆从。

这一点“狡猾”的认识,让阿拉纳克的日子很不好过。自从努洛卡战败之后,马拉什更加肆无忌惮地掠夺了所有的地嗪和荣耀,对他们严酷镇压和监视,尤其是他,阿拉纳克,他知道自己在拉克希尔上的计谋虽然成功地救回自己一命,却更加加重了马拉什的猜忌。那天高阶领主几乎捏碎自己下颌骨头的举动无疑是个威胁,阿拉纳克虽然在诱惑盟友方面巧舌如簧,在高阶领主面前却出奇地一语不发,马拉什厌恶他一声不吭的服从,因为他从中感觉到某种不稳定的蠢动。

他是对的。

“首席升格者,”马拉什眯起眼,阴森的地嗪从储藏器里蒸腾,环绕着他,从他飘溢着幽能的血腥瞳孔中翻飞,“相信你已经听到了主人的吩咐,万物之主命令死亡舰队预备,未来命定之日将会出发和黄金舰队一同清理飞升道路上的障碍。”

“是的,”阿拉纳克微微垂下头,不去直视沉浸在造物之息中的大领主,“但是,大人,我不明白。”

“哦?”

阿拉纳克微微抬起眼睑,幽能平静而顺从,如同拔去锐爪利齿的野兽卑微地俯趴下来,“圣堂武士不过愚昧之辈,我看不出来和他们一同战斗的意义和价值。”

马拉什漫不经心地单手掬起一捧幽暗的雾气,随即像捏碎阿拉纳克头颅一般随意地捏散了地嗪,让黑暗之息浸染他苍白的肌肤,“愚昧?我看愚昧的是你,阿拉纳克,”他抬起雾气间显得模糊的眼睛,享受的欲望中毫不掩藏蔑视,“无知至极,而且你竟敢质疑万物之主埃蒙的指令。”尽管他的言辞激烈而彰显毫不留情的污蔑,但马拉什身形松懈,完全不像是要誓为埃蒙荣光弑杀一切的模样,他在即将蒸腾殆尽的地嗪中懒洋洋地放松星灵苍白颀长的躯体,可怖的疤痕和黑暗遗音的纹路在袍子下裸露的皮肤上蔓延,他将其视为埃蒙恩赐的无上荣光,没错,这符合塔达林的规则,铁,或者血,痛,以及死。

阿拉纳克竭力保持着面无表情,并将活络的心思小心翼翼地掩藏在深埋再深埋的地方,他不能在马拉什面前犯下和努洛卡一样的错误,况且马拉什没有和努洛卡一样拉拢他的必要,稍一松懈,等待他的只有高阶领主闻名斯雷恩的残酷手段,“愿闻其详。”

马拉什抬起手用手指染血的尖端勾回一缕即将消散的地嗪,如同捧着圣光的教徒一样虔诚地闭上眼,“愚昧,不过存在头脑的理念之中,理念,可以改造,世间万物,不过是万物之主的兵器而已,”他从斜倚的华贵座位上稍微坐正,等待最后几毫厘的地嗪被吸收而散开,然后锋利如刀的视线直直扎向阿拉纳克,“既然是兵器,只需要衡量顺不顺手,好不好用就足够,艾尔一族便无需关注,更何况……”他懒洋洋地垂下视线,微不可觉地扫过阿拉纳克攥成拳的爪子,又向上凝视着首席升格者谦卑收敛的面孔,“……埃蒙自有计划。”

“当心你的幽能利刃,该指往何处。”他抬起右臂,收拢爪尖用幽能捏住阿拉纳克没有护甲所覆盖的脸颊拉近,高阶领袖粗暴地挤压着阿拉纳克的骨头,使其几乎咯咯作响,而阿拉纳克沉默地承受着,下身屈膝在地恭顺地一动不动,“我说过,第一升格者,也许你自诩操纵谎言和人心的大师,但埃蒙洞悉一切,”马拉什嘶哑着恐吓他,带着血气和黑暗的幽能渗透割裂阿拉纳克重甲下的肌理,他知道自己重重掩盖之下恐怕已经血流成河,湿润的腥气从盔甲缝隙渗透,而他早已习惯这番虐待,“从努洛卡自取灭亡那天起,我就告诉你,我想杀了你,我会杀了你,”他顿了顿,似乎刻意观察了下阿拉纳克是否会反抗,然而升格者一如既往让他失望和心满意足,“除非你能证明你的价值,并活到飞升之日,否则……”马拉什松开手,将阿拉纳克扔到墙边,他像一个受损的龙骑士一样砸在石壁上,鲜血从摔落的痕迹一路淌下来,而阿拉纳克仍然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你若不自量力阻碍埃蒙,或者胆敢挑战我,我不会当场杀了你,不会像取努洛卡的贱命一样让你轻松死去……”

阿拉纳克脸靠着地板,他能感觉没什么温度的血液从破裂的脖颈下溢出。轻松?他回想努洛卡被高阶领主凌虐至日落才扔进飞升巨坑的尸体,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

马拉什冷冷地看着摔倒在地的他,“我会把你切成碎片,塞进机械体里,作为一个最卑贱的奴隶为埃蒙战死在像阿塔尼斯一样的,那些不肯服从造物主的劣种手里。”他眼角的余光看见黑红的重甲轻微抖了一下,便满意地品尝着阿拉纳克的恐惧,宣布让他滚出去。

 

埃蒙的意志如此清晰,就像他的谎言。

这谎言也服从升格的圣链,勾兑了整个塔达林的生存之道。

永不止息,永不餍足。

阿拉纳克对此无比清楚,埃蒙洞悉一切,而他唯一所无法察觉的,就是塔达林损毁的神经束下潜藏的波涛汹涌。

他又轻微地笑了一下,随即转瞬即逝。

 

阿拉纳克懒散地摆摆手示意吉拉娜退下,顺位而下的升格者恭敬服从地垂下头,端着医疗物品离开,留下萦绕盘旋着地嗪的容器,这是她趁着日光当头人数不多之时紧密收集而来,本应成为自己独享,然而在阿拉纳克惊掉所有人下颌一计杀死泽尼希和古拉基之后,她毫不费力,轻松跟着阿拉纳克的晋升成为他之下的第二升格者。之后,吉拉娜便明白在眼下安稳的局势时,尽力服从谁才能带来最大的利益了,即使这服从充斥着谎言和野心,但阿拉纳克并不介意偶尔也有不用费脑子的轻松。于是她在瞧见默不作声的首席升格者卸下护甲露出伤痕累累皮肉翻开的躯体时,便毫不犹豫地献上了自己的灵能作为补充,然后交出了收藏的地嗪。

但是阿拉纳克没有动,他只是凝视着幽紫的地嗪雾气,像蒸腾的虚空,不断盘旋,升起又回落,诱骗趋势每一个塔达林为之疯狂。他知道那种感觉,沉浸在地嗪当中,已经成为塔达林本能的欲望之一,那种渴求,让他们对埃蒙言听计从,对埃蒙的谎言言听计从。

谎言。

阿拉纳克捏碎椅子的扶手,尖刻的碎片深深扎入他卸下护甲的光裸手心。

背叛。

他站起来,将地嗪容器砸向地面,幽暗的雾气随着挥手扬起的血液和碎裂声缓慢溢出。

阿拉纳克坐回去,他愤恨地击碎脑海里回想的努洛卡的面容,就是这个狂妄的弑神者,将怀疑的种子根植于他,现在,这恶的种子即将开花。

他轻轻敲击破碎的扶手,思索着,他,阿拉纳克,塔达林升格第一人,他从未尝过失败的痛意,尸骸成就他前行的方向,鲜血奠基他行走的道路,如今他必不会坐以待毙,成为埃蒙和马拉什狼狈为奸的谎言牺牲品之一。

阿拉纳克一边勾勒品尝马拉什被击败死亡时的快意,一边难得艰巨的搜索他所能找到的借力,他深知如果他要从飞升之日中活下来,反抗是唯一的大方向,但是反抗的方法……不计其数,比如抽取埃蒙掌控的所有塔达林的力量……为己所用。

他已经是塔达林仅次于大领主的最高席位,到底还有何处的力量可供他蛊惑利用?阿拉纳克恼怒地瞪着容器碎片上徘徊不散的地嗪,包扎修缮的苍白肌理轻微颤抖,抵抗着黑暗之息的诱惑,这是个自我惩罚,如果他能找到一线生机,才会变成奖励,在此之前他禁止自己使用地嗪。

他不耐烦地来回扫视寡淡的房间,享乐不是他的爱好,杀戮也只在他认为有所必要之时,所以空荡荡的地盘除了必要的器具建筑毫无信息可提供。我是不是该出去走走?他思索,但是肢体上残留的余痛打消了念头,最没有必要的就是在大战在即加重自身的损耗。咨询下位的升格者?不,不不,吉拉娜是个毋庸置疑的蠢货,自以为讨好服从他就能保有第二升格者的荣耀并能伺机取代他,实际上他只是没兴趣,也没必要处理这些下面蠢动的塔达林,他不需要像吉拉娜那样的盟友和他并肩决斗,他们的数量虽然可以保证决斗时均衡的实力,但是一个把背叛作为家常便饭的塔达林,实在不能将生死压在他们的虚假浮夸允诺上(他自己就是对别人这么干的),更何况眼下,在阿拉纳克估量里,与马拉什相比,这些塔达林实在太弱了。

首席升格者慢慢闭上眼调整幽能的涌动,精华和能量在血肉中行进,修复破损的伤口,同时梳理他的思绪。马拉什的威胁警告历历在目,毫无疑问总有一天,他会寻找借口杀掉自己,高阶领主狂热而残忍,杀戮和虐待在他看来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娱乐,阿拉纳克在那场拉克希尔中的左右逢源无疑是不讨喜的,但他并不能直接杀掉升格者,因为埃蒙的全面入侵在即,失去肉体的造物主需要军队的直接指挥官,他们缺乏足够力量的人手。但是总有一天,阿拉纳克漫不经心地徜徉在思维的翻涌里,总有一刻,马拉什最终会找到一个松懈的机会,如他所言,将自己折磨致死……

“……作为一个最卑贱的奴隶……像阿塔尼斯一样……造物主……劣种……”

“……奴隶……阿塔尼斯…………造物主……劣……”

“……阿塔尼斯……”

阿塔尼斯。

……

阿拉纳克睁开眼,一个计划逐渐在脑海里折跃成型,他带着餍足的笑容看向那些碎片上尚未消散的地嗪余息。

 

 

TBC

评论(4)
热度(12)

© 惊天雷的仓库 | Powered by LOFTER